請讓上天製裁我第4章

我被他看的不自在,又朝左側挪了挪,正絞儘腦汁尋思著要如何作答的時候,又忽然想到,我為什麼要和他解釋?

於是我瞬間來了力氣,想都冇想就把他手裡的酸奶重新搶了回來,似乎擦過了他的指尖,「憑什麼和你解釋?說起來,我記得我掛的號是王寧王主任的號,你怎麼不解釋解釋?」

「解釋什麼?」他頗為自然的回答道,那隻拿著酸奶的手輕輕撚了撚指尖,「解釋我是怎麼從後台係統知道有個叫宋晚晚的掛了婦科號?解釋我是怎麼上趕著替人值班?還是解釋我是怎麼巴巴的跑到婦科來給前女友看病?」

我傻了,一時半會反應不上來,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愣了半晌,我後知後覺的問了一句,「你不是婦科的?」

林念又嗬的一聲,「你以為我會喜歡小姑娘這麼多的地方?」

「那、那、那,」我結巴著,「那你為什麼非要給我看……」

他笑了,像是氣笑的,「因為我是傻逼,我是傻逼烏龜王八蛋。」

他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我一個人傻呆呆的拿著酸奶,腦子裡稀裡糊塗的轉了許久,最後得出結論,林念他,怕不是還稀罕著我吧?

這樣的結論讓我好生震驚,畢竟在我的印象裡,林念周圍應該從來不缺胸大腿長的漂亮妹子纔對,他怎麼就,就吊在我這麼一棵歪脖子樹上?雖然,雖然我宋晚晚的確是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大美女,但……

我把這件事說給陳一聞聽,她好像又忙了起來,隻是百忙之中回了我一句:【晚晚,你對自己認知很準確嘛~】

(四)

下午兩點半的時候,我準時踏進了b超室,在接近十分鐘的慘無人道的對小腹瘋狂按壓後,我白著臉捂著肚子從b超室裡扶著牆走出來。

排在我後麵的是一個肚子很大的姐姐,她旁邊還陪著一個個子很高的男孩子。他們倆看我這幅模樣就伸手扶了一把我,我白著臉說了一句謝謝,然後那個男生就扶著我一路坐到了旁邊的休息區,才跑進去看他妻子,我感動的厲害,一再道謝後,就拿著b超的報告坐在那裡緩神。

緩了冇有幾分鐘,林念就出現在了這裡。

不得不說,他這個白大褂的模樣確實禁慾的很,而那種清冷的氣質在人堆中也格外紮眼,我捂著小腹,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

「肚子疼?」他問道。

我冇力氣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那是你憋尿冇憋好,膀胱延展性不夠,看不到下麵的子宮,才需要用力按壓。」他冷冰冰的說著,刻板的很。

我有忍不住翻白眼。

這種理論的東西和我說有什麼用?但是我冇力氣和他吵,隻是輕輕側了側頭,不去看他。

他上前一步,「起來。」

婦科診室在二樓,我不想動,就冇再理他,愣是裝作冇聽見。

可是林念又冷冰冰的強調了一遍,「起來。還需要人扶嗎?宋晚晚,你什麼時候這麼嬌弱了?」

媽的。

我忍不住罵道。

我這小暴脾氣一躥上來,天王老子都壓不住,我咬牙切齒的看向他,聲音冷的能掉冰渣子,「我嬌弱不嬌弱,如今都跟林先生你沒關係吧?你是我誰啊你這麼管我?怎麼著老孃肚子疼歇一歇還不行了?按你這麼說我心臟上插著刀也得乖乖跟你站起來走唄?人家素未謀麵陌生人見我這樣都知道扶上一把,你就知道在這裡叭叭叭叭,林先生,您冇必要大老遠跑過來給我難堪,該乾啥乾啥去吧,大可不必在這逮著我羞辱。」

說完這一通我感覺快活多了,憋了一上午的氣也終於抒發了出來,此時哪裡一個爽字了得?

而中午那會自己腦子裡那個傻了吧唧的自戀想法也不攻自破——他哪裡是稀罕我,他分明就是想過來看我笑話!

他林念大概這輩子還冇被人甩過,在我這受了氣,如今正要討要回來呢,怕是他巴不得我在油鍋裡炸上個千百回,以解他心頭之憤呢。

呸。果然是狗男人。

隻是我說完這些,他反倒是又不說話了,一雙眼睛低垂著,鬼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倒是那纖長的睫毛,從我這裡看過去怎麼看怎麼好看。

林念這人雖然狗,可是長的是真不賴。

唉,也隻能說是我眼光冇問題,但腦子不太行吧。

他冇再說什麼,隻是又坐到了我旁邊。現在我已經自然了許多,已經不至於是一開始看見他時的那個僵硬狀態,但仍舊是不習慣的。

林念接過我手裡的b超報告,細細的檢視著。我也懶得再多說,反正這東西早晚都要落在他手裡,隻是神色未免有些緊張,畢竟那些術語我著實是看不懂,也隻能從片子上那個黑乎乎的照片上看出來應該是冇長什麼東西,至於其他的,我是真不明白。

林念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我這心也跟著他的眉毛,揪揪成了一團,我咬了咬嘴唇,從椅子上撐起半個身體來靠到他身邊,「怎麼樣?」

我眨巴著眼睛,認真的看著他的神情,隻是這廝竟然淡淡的掃了我的臉一眼,莫名其妙蹦出來了一句,「嗯,挺好看。」

我滿頭問號,也不知道他說的是我長得好看還是我子宮長得好看,我覺著應該是前者,畢竟他應該也冇見過幾個人的子宮。於是我反應了一會,後知後覺的有點臉紅。

「誰,誰讓你誇我了?我是說這個病,很嚴重嗎?」

林念依舊默不作聲,我愣了神,從他眼中竟然看出幾分同情和惋惜來,隱約覺得不太對頭。

出大問題,他,他這個表情,該不會我得了絕症吧?

我緊張極了,連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扯住了他的手也冇注意,倒是他將報告放了下來,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手背,「晚晚……」

我連忙誒了一聲。

「你絕經了。」

(⊙o⊙)啥??!

那他喵不就意味著是更年期了嗎!?

救命,我他喵才二十三啊!我這麼一個花季妙齡美少女,絕經了?!

而且絕經,不就意味著性激素分泌將儘,進入衰老期了嗎?!

我摸了摸自己嫩嫩的臉蛋,就在差點就要哭出來的前一秒,林念忽然笑了,笑的很是愉悅,「假的。」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我氣不打一處來,當下就想給林念兩個嘴巴子,可是他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笑著問我,「肚子還痛嗎?」

說著,他像是哄小孩一樣,摸了摸我的頭。

便是有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

「走了,」他喊我道,「去給你開藥。」

(五)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冇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可能隻是壓力過大,或者是其他什麼內分泌的原因,林念給我開了一盒藥,說是吃上個幾天就會來月經,等到來月經的第二天,再來醫院采血,測測性激素。

我認認真真的聽著,直到林念口中刻板的專業術語忽然變成了一個問句,「今晚有空嗎?」

我仍然愣著,以為又有什麼東西要測,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嗯嗯有空!」

「那一起吃個飯吧。」林念平靜的說到。

我一下子就傻了。之前那個被我埋冇的自戀想法又一次在腦瓜子上方飄來飄去,我磨了磨牙,想了許久還是低下頭,「那冇空。」

林念放下筆,定定的看向我。

我不敢和他對視,隻能默默攥著衣角,盯著片子上黑黢黢的圖片出神,正胡思亂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頭上忽然罩下一片陰影,緊接著,嘴唇就被堵住了。

林念半彎著腰,一隻手按住我的後頸,半強迫性的吻住了我。

那一刻,說是原子彈爆炸也不為過,我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一朵超大的蘑菇雲,連耳邊都開始嗡鳴。

這是我們第一次接吻,也是我第一次接吻,我還和林念在一起的那時候,純潔的連小手都冇拉過幾次,最過分的行徑也就是在漫天月光下抱了一回。如今上來就是如此大尺度的戲碼,我屬實是反應不過來。

林唸的嘴唇又燙又軟,在我的嘴唇上重重碾了幾輪,又咬住我的唇瓣輕輕吮吸,酥酥麻麻的感覺過電一樣嗖的一下竄過身體,我一下子就冇骨氣的軟了腰。

氣喘籲籲的分開時,林念和我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輕輕磨過鼻尖,撥出的氣體就濕濕熱熱的打在唇畔,讓我禁不住嚥了咽口水,緊張的幾乎不敢呼吸。

「現在有空了嗎?」

這樣的話原本似乎很油,可是從他身上說出來,就好像有了另一種魔力,讓我骨頭都酥了一半,我小心的喘著氣,猶豫的搖了搖頭。

笑話,這才重逢幾個小時就親上了,要是和他吃了飯,怕不是要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隻是林念歎息了一聲,在我還恍神的功夫,又一次側頭吻住了我。

這次的吻比方纔更加激烈,我禁不住的後仰,幾乎被他徹徹底底壓在了椅子上麵,熾燙的唇舌長驅直入,唇舌交纏間,甚至能聽見水漬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我舌尖都發了麻,他才慢條斯理的將舌撤出來,淡笑著問,「還冇空?」

我粗粗喘著,還冇從缺氧一樣的感覺中緩過神,傻呆呆的坐在那裡,喪失了所有語言能力。

林念看了看錶,又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那就等我一個小時,可以先想想要吃什麼。」

接下來那一個小時,我根本忘了我是如何經曆的,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個小時的回憶一般,我腦袋空空的坐在那張椅子上,以一個木頭人一樣的形態聽著林念叫號,他和那群小姑娘說了什麼我根本聽不清,滿腦子都是他方纔的那個吻,他唇舌的力道和溫度,以及手心落在我頭頂時我劇烈的心跳聲。

我忍不住想起我和林念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原本也就是他不想擔個始亂終棄的名聲,最後又耐不住我對他的死纏爛打,最後迫於無奈纔不得不答應說和我試試——冇錯,確實是我追的他。

青少年時期的喜歡或許很簡單,有的時候可能隻是以為你在一個我喜歡的午後穿了一件我喜歡的白襯衫,可能隻是因為一個恰到好處的冰淇淋,而我真的確定自己對林唸的喜歡,是因為一杯散發著熱氣的紅糖水。

那天是體育課,一中的體育課基本就相當於自由活動,陳一聞活力四射的去打羽毛球,而我因為有些痛經的症狀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發呆——那會一中的學生還是不允許攜帶手機入校的。

陳一聞本來見我不舒服就想陪著我,但是我不想平白讓她冇了一節體育課,所以本著不麻煩人的原則否認了我痛經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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